壮志羔羊|第五十八章:格斗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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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坐飞机,文莱训练;新篇章,万里厮杀

“Bravo!12 o’clock,1st row,Chio bu by the door!”

原本一片喧闹的飞机机舱忽然降低分贝100,120˚C的Eye Power全投注在一名理着埃及妖后发型,穿着粉红吊带短裙,浓妆艳抹,而且举止优雅的妙龄女子。她分明知道那些色胚都在用眼神来非礼她,但却完全不受影响地继续举手把行李推进座位上的储物柜,而且似乎还很享受这样的注意。

几名靠近前座的士兵大胆上前想要帮她,可惜却被她婉拒。正当她把行李安置好的时候,穿着粉蓝衬衫,打上黄色斜条领带的CO从她身后的走道出现,停在她的身边,然后把手往储物柜里伸。

“Sir,放进去了啦,你太迟了!”嘘声中有人揶揄道。

CO只是客气地对整座机舱的士兵回笑,然后轻声对那女子说:“商务舱有多余的空位,我已经向机组人员知会一声了,让你过来坐。你留在这里,这些男孩子恐怕会一直缠着你不放。”

当CO顺利地和她对话,而且还带着她的行李(还有她的人)往商务舱去的时候,所有士兵都开始起哄:“CO就是不一样哦!”

CO一路把她领到座舱前座的位置后,她便转身扫过所有已经就位的军官,然后打趣地问:“不要跟我说,你安排我坐在你的座位旁边。MAJ Elvin,你是在跟我搭讪吗?”

当着所有下属的面被质问这惹人遐想的问题,CO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过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人,然后冷静地回答:“你说是就是吧!”

CO反高潮的回答,让当场的人想破窗跳机,连他工作关系亲密的几名军官都无奈地把脸遮住,没脸面对他。

那女生对CO憨厚的反应逗得不亦乐乎,还很抵死地把手压在他的胸口,推他入座,享受着当场调戏这大男生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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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CO抵档不了那个女记者的魅力,当场失言?” 商务舱和经济舱之间的厕所外,和OC对话的时候问。

没想到刚才目睹一切的OC竟然毫不留情地在CO背后数落他:“你又是不知道,CO每天都跟500个男人混在一起,工作是stay in加OT,加上他是个憨呆,都不懂他有没有发现Dahlia是个女人!”

“看她那个骚样,一定不吃CO这种pattern的人。不然你去看看啦!”紊良拍OC的胸开始怂恿他。OC不但不领情,反而推了他一把: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商务舱里面有大概10个人在看,要是我被拒绝,我还要面对他们工作一整年的咧!”

“你不试又怎么知道会失败?反正S1、S2、S4,Charlie还有Support OC也都是光棍一个,他们敢笑你,自己还不是只会fuck自己的men?”紊良说得还算有道理,听得OC都蠢蠢欲动。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往商务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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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在你的下属面前都是这么可爱的吗?”Dahlia聚精会神地望着CO,让后者不自在地在椅子里移动,回答:

“我只是好心把你请过来,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很体贴,可惜不主动。除非你是扮猪吃老虎,主动其实是一个男人天生的本质。。。”Dahlia开始思考,然后再次挑逗地问:“告诉我,你是不是很enjoy你现在的工作环境?”

CO尽量沉住气,依惯礼貌地回说:“我在大学读的是政治学,你问题的陷阱我是不会掉进去的。还有,你是被派来记录我们演习实况的,跟我喜不喜欢我的工作环境没有关系吧?”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读工程系的呢!演习不只是军事调配;参与演习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少了探索人心的记录根本没有灵魂,所以我跟着你们的两个礼拜,不只会追问你们操作的程序,也会采访部队上上下下各种士兵。”CO想要开口,却被Dahlia阻止:“欸!我可是得到Mindef的批准!但是你放心,在刊登文章之前我会让你过目的。”

“过目——不代表有权利要你更改咯?”CO敏锐地挑出Dahlia的措辞,令后者呵呵笑:

“如果要更改,还要预先3天申请,申请书附上IC的影印3份,不过要等3个月才有回复。”

这熟悉的电影对白总算让CO松懈下来,一同陪Dahlia逗笑起来。正当他们聊得起劲,被紊良说服的OC上前搭讪。他才开口说不到几句,Dahlia就插嘴:

“我正打算有空的时候找你谈一谈呢!”OC被她的‘进攻’感到欣喜若狂,但这空中飞的感觉很快就烟消云散:“刚才你的下属携带机密文件过关,而且文件又没有放在标明是机密文件的文件夹,任谁都可以翻看,你却没有当场处置,还企图包庇他。”

Dahlia随后转向听得又糊涂,又气愤的CO:“这难道是你对部队里的军官处事的要求和态度吗?”

OC当场想要把Dahlia的头塞进飞机引擎内,以免受CO此刻十分严厉的目光责问。

他妈的!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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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里面的文件是机密档案!”

OC被候机室入口,那检查行李的程序中,机场保安对其中一名士兵的争执吸引,靠近的时候,就听见契明冤枉地表示。

紊良早就已经抵达帮契明说话,只是事态严重,契明又无法说明文件的来历,让紊良也速手无策。

OC表明身份后,接过文件,惊见里头是部队里所有武装配备的数量和编号资料,却碍于其他的士兵已经开始登机,他们不容班机延误,便挺身道:“这是我刚才托他帮我保管,但是我忘记取回的文件。”

OC立即掏出书信证明他经过授权携带这些机密档案出入境,好不容易才平息这段小风波。因为CO当时即将靠近候机室,OC不想这件事让CO知道,于是打算稍后再质问契明,只是草草对他吩咐:“到了Brunei,你最好已经想到理由解释这份文件为何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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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你交由下属保管,但那名下属并没有经过授权处理这么机密的档案,况且你把机密文件带出受管制的军营,却没有依照规定把文件收藏在封密的信封内,提高文件被偷窃、抢走的可能,这难道是你们保管军事机密的方式吗?”

Dahlia得理不饶人,OC也尴尬地往飞机后方望去,半埋怨紊良出的馊主意,也埋怨自己没有及时质问契明关于文件的由来。

“Woon,你这样就不对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通知我一声。虽然这种事可以等到我回去新加坡再处理,但我们也得查出是否还有其他的保安漏洞,你明白吗?”情急之下,CO四两拨千斤,帮OC挡掉了Dahlia的追问,结语时还说:“下了飞机到了camp,你找契明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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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的话主要是说给Dahlia听,就算他真的有意撇开演习那么重要的事项来调查契明携带重要文件的状况,也没有机会那么做。部队一到了文莱的Lakiun Camp,便紧锣密鼓地为隔天到野外演习的事宜作准备。士兵要领配备,军官要策划路线、后勤、战略,大伙儿还要赶着天黑之前到野外熟悉环境。他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差点抽不出来,更何况是理会契明的事。

众人一抵达军营,就发现文莱一改闷热的名声,竟然开始下起延绵小雨,整个天是看不到尽头的淡灰色乌云。

“你们真!”站岗大门的卫兵对他们表示:“今年刚好El Nina,所以这两个礼拜开始下起雨来,恐怕要等到你们离开后才会看见太阳!”

士兵们看着薄薄的一片雨纱,整个心也凉了一半。再酷热的天气,只要一进树冠覆盖的森林里,就是属于另一个空间的事情。出野外最忌任何一点雨,因为再怎样小的雨,都会渗透到制服的每个缝隙里面,加重每个人的负担,整个心情也会相应天空的乌云灰沉沉的,士气很难高亢。

当运载他们的巴士停在军营门口的时候,所有人也只能无奈地叹气,然后套上军备的迷彩雨衣,罩上兜帽,个个都像穿上厚厚的冬装风衣,膨胀地下车投入这陌生军营的怀抱。

文莱的Lakiun Camp依山而建,即是万里山军营的缩影,也是万里山军营的夸大版。论军营的占地面积,因为只供一个部队留营进行演习职务,从大门笔直挺进的(唯一)双向单车道马路两旁,延伸出去不到的100米处,就是军营的范围,所以和可以容纳几个部队的万里山军营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所谓的夸大版,是因为军营倚靠的山坡,还比万里山来得陡峭,大马路‘PIE’的斜度从大门到彼端短短的200米就有至少35度,军营的内部构造,站在大门就能一览无遗。士兵们单单把厚重的行囊扛上这短短的路程就已经精疲力尽,个个一踏进那木墙亚达屋顶的军宿便不管单薄的海面床褥积了多少灰尘,‘砰!’一声便躺下鬼叫一番。

如果说PIE是天线的主干,那那些军营设施可以说是天线的分支。若走在从马路转进任何一条水泥铺成的‘羊肠小道’,一边是建国初期单楼式的建筑,另一边则是往下倾斜的斜坡,俯瞰下一层台地上的长形木屋。

从大门望向PIE的左边多半是士兵训练和主要活动的设施,右边则是后勤和消遣去处。离大门最近的台地是军营的停车场,PIE对面就是食堂,成为军营的基本层。食堂台地再上一层则是餐厅和仓库,然后是军营广场(实质上是三个篮球场),和马路对面的军营行政设施相望。广场之上是枪库区,直到最高的台地就是驻守军营士兵的休闲区。

而休闲区对面最高的两个台地就是军宿,两个连占一层,每一个连占一间长形木屋,木屋之间由一个训练棚相隔。Bravo的军宿就在最高台地的最偏僻的角落,军营小小的后门就离Bravo军宿不远,隔着一片小空地遥遥对望。后门之后,就是文莱的百年热带雨林。因为军营处在山腰,所以篱笆围栏之后,就是高耸的山坡为军营做掩护。

如今也开始入夜,那山坡也变成漆黑的一堵墙,从军宿里照射出来的光,只微微照亮木屋四周的小小范围,下午能见的后门已经消失在黑夜中。木屋最偏僻的一段,小小的一个阳台,就是吸烟处,当其他士兵都趁野外训练出发前的夜晚留在室内养精蓄锐,就有一群烟客极力挥洒自己的舒压方式。

阳台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围着抽烟,有的也独个寻找内心的平静。在夜幕的背景下,那唯一的一盏灯微弱地照得阴影四处,这些烟客都成了无脸的身影,静静地沉浸在烟雾弥漫的国度。

“3SGT志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抽烟手会发抖耶!” 阳台上的几个人都顾着自己的小团体说话,只有范可和志坚独个抽烟。靠着墙壁的范可注意到志坚奇异的动作,便指出来。

坐在围栏上的志坚看了握住香烟的手,然后故作姿态地拉了风衣,说:“冷嘛!”

其实只有他知道这只是逞强的话;他再瘦,当兵训练出来的新陈代谢也能够抵御这样一个雨天的冷。他再冷,温暖的烟也能暖和心窝。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觉得冷,反而还在发汗。

他的手指老是不自觉地抽动,好像短时间内忽然抽筋好几次,却不曾感受到疼痛。

这几个礼拜都发生这样的状况,每隔几天就这样,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他以为是周末狂欢,放纵吃了太多,吃了一些不适合的东西,导致胃不舒服。可是久而久之,这好像变成了一个习惯,就算他周末刻意吃些清淡的,还是感受到同样的反应,而且频率也开始增加。

上个星期和契明的冲突,让他们之间的竞争升温;志坚担心这奇怪的生理现象会影响他在文莱的表现,于是上网查了一下,却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结果:

吗啡的毒瘾发作症状如下:包括大量出汗、瞳孔放大,腹泻,失眠、打哈欠、肌肉抽动、背部、腹部和脚酸等症状。

无独有偶,前面几个属于轻微发作时期的症状,他都有了。而今天他竟然也开始呈现出其它症状,显示他已经开始迈向发作期的巅峰。可是令他懊恼的是:他怎么会染上吗啡的瘾?

整个前往文莱军营的旅程中他都不停思考,从契明这个最危险的枕边人到一直针对他的宇颢他都一一排除了。尤其是契明,根本没有怪异的行为,实在。。。

下了飞机后,排队过关卡的时候,他望向隔壁排队的Eason,才恍然大悟!

他那天不是还怀疑梦见Eason夜晚到他房间的事其实真有其事吗?每一次梦见Eason,后者都会捂住他的嘴,把他押在床上,然后手臂感觉到一阵刺痛后就没有下文了。而他每次一觉醒来都觉得精神百倍,也没有多加理会那奇怪的梦,直到上个礼拜在OC办公室里的那场对峙,他才开始质疑这一切都不单单只是梦而已。

但他偏偏当局者迷,一方面知道Eason针对他而且还有可能潜入他房间对他恶作剧,另一边厢则懊恼毒瘾的发作,整个周末他都没有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在机场看见Eason的一刻,就犹如插上电座一样,头上亮起了灯泡。志坚当场撩起两边袖子,仔细一看,才发现手臂上有很多针孔被他黝黑的皮肤给掩饰了!

但他没凭没据,无法向Eason当面对质,而眼看他发毒瘾的症状越来越明显,随着一天的过去,他赫然想起Eason不可能把毒品带过界,令他更加担心自己会被Eason连累失去PS的宝座!

这也许都是我的幻想,说不定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又感觉像平常一样!

志坚企图安慰自己,然后熄掉手中的烟蒂,进门回到军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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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坚万万没想到,他为毒瘾的事而烦恼的当儿,在灯光照明范围外,靠近后门的阴暗角落,他的死对头正和紊良展开激烈的争执。

“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OC说那个记者一直追问CO为什么不处置你。”在这平静的环境中,紊良极力压低声量,以免隔墙有耳。

从不远处照过来的灯光下能够看出契明懊恼的表情,他也无奈地说:“都怪我一时大意,中了宇颢的计。”

“文件是他交给你的?”紊良不敢相信契明所说的话,惊讶地质问:“到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相信宇颢?你到底是不是他派来的间谍?”

“我当时看他的行为还蛮逼真的,所以没有怀疑他。”契明把头上的风帽拉了一下,阻挡被风撩得满天飞的雨点,自惭地回答。

“算了,现在每个人都忙着明天的outfield,CO最早也只能等回来后才会找你审问。你现在就想一想怎么把责任推回宇颢的身上。他既然开打,我就要好好地对付他,让他回不了新加坡!”紊良撒手往军宿离去,契明呆在原地愣了好一下,才沮丧地跨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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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明走近木屋的时候,被阴影笼罩的一处传来对他的呼叫。契明好奇地踩上那水泥地基,沿着外墙往那壮硕的身影走去,直到靠近时才发现那是PS 5。

PS 5站在这屋檐下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当他看见紊良神神秘秘地把契明叫走,便怀疑事有蹊跷。不用说,应该是为了关卡被阻拦的事。他从这个角落看着他们在空地内说得激动,最后连紊良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他。所幸契明没有紧跟在后,他才能叫住他。

PS 5向契明问候当天早上的事件后,感慨地表示:“军营不是培养团队精神和友爱的地方吗?怎么却充满斗争?”

“PS 5你不也是过来人吗?”契明多多少少从部队流传的故事中获知PS 5来11 SIR之前的往事。他好奇PS 5竟然会对这种明争暗斗有那么深的感触。

PS 5敷衍地笑着看那从屋檐掉下来的雨水,然后关心地问:“我听说你和坚上个星期闹翻了。两兄弟何必搞成这个样子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契明撩开头顶上的兜帽,竖起眉毛说:“——更何况我们只是认识不到半年的‘兄弟’。”

对于契明的回答,PS 5露出无奈的微笑。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拨弄的手表,忽然把它举起来,问:“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珍惜这手表吗?”

他应着契明摇头而回答:“这是我好朋友庆栋的手表;他并没有把它送给我,是我在他AWOL后从他的橱柜里面捡来当纪念的。”当然,庆栋如何失踪的事,PS 5不可能详细透露:“我们比你和坚相识还要久,在SISPEC时一起训练就认识了。他和我一样,读完‘N’Level后就sign on,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我记得在最后的field camp,我们躺在一起挖的trench,看着天空说,一定要在约满之前当上CSM,而且还要比我们在BMT、SISPEC里面碰到的CSM还要好,不要每次对自己的men大吼大叫,好象全世界欠我们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进了unit后,他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他在SSG Hong面前wayang,对自己的men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们从此就开始疏离了。当我想要劝他的时候,他却要我少管他的事。因为友情只限于工作以外的事,他努力往PS的目标前进,是不会把我们之间的友情放在眼里。”

PS 5说到这里,便紧握住那手表,说:“这样的友谊,我不稀罕。”

“他AWOL了一年后,我也替代他的位置当上了PS。当我看着我接管的第一批men ORD后,我才惊觉我在army接下来的日子里,将会是一批又一批的soldier,来了又去,离开的时候头也不回头望。如果庆栋还在,他就是我在军中唯一可以互相依靠的人。回想走过的这些日子,没有比和他一起被tekan,睡同一个basha,走Route March时互相鼓励、推拉的记忆更值得纪念。就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们会为名利而放弃创造出这段美好回忆的友谊。”

PS 5的肺腑之言说到契明的心坎里,而他也一时说不上话来,两人在PS 5说完他的故事后陷入一段冗长的宁静,惟独龙沟里面的潺潺流水响应着他们内心的波动。

“我和坚也有值得纪念的回忆。”契明总算开口,却是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只可惜那些回忆都是建筑在谎言上。”

在黑暗中,PS 5无法看出契明的眼中泛着泪光,但契明强忍着泪水,望着眼前的后山形成的黑幕,说:“虽然我只是在serve两年的NS,但是我认为既然要花上两年的光阴,就不要蹉跎。能够当上PS就是我没有荒废青春的见证。”

“既然如此,无论是靠着Encik的势力,或是和坚走上分歧的路途,我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这是一段成长的路,因为打败了坚后,将来还有更多的人要打败。”

PS 5知道已经无法规劝契明,而他将来的路也只有自己走过才会知道。他拍了拍契明的背,然后会心地说:“虽然我推荐坚当PS,那是因为我认为他有潜质,也是这个platoon里面最值得和你竞争的对手,也因为我认为只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当然,要维持良性的竞争。你要加油,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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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哇!外面那么凉,里面却那么热。”纪允锁上枪库的门时,打趣地说。

隔着狭隘的走廊,一排铁丝篱笆围绕容纳四座枪库的单楼棚屋,宇颢透过篱笆上排出整齐图案的洞口望出枪库面前的空地。陡峭的山坡和枪库、通讯库形成‘U’字围绕那块空地,是处在军宿偏正方的建筑群。

宇颢抬头看了屋檐坠落下来的水珠,穿上风衣便回答:“就连Mandai Hill经过一番设计的armskote都闷得要命,更何况是这种旧式军营呢?”

“对咯,里面的空间那么小,100多支枪挤在比Mandai Hill小几百倍的地方,那些rack之间每次只能让一个人走动,早上他们来draw arms的时候都来不及。”纪允随口埋怨了一下,然后跟随宇颢走进空地。

“等今晚明把signal sets借出来放在我们这里保管,我们就更没有位子走动了。”宇颢拍着纪允的背说。

他们俩也是经过一整天的忙碌才得到现在的空闲。一抵达军营,他们便马不停蹄地接管枪库,午后士兵们便领枪出营训练,顺便试探各自的配枪。傍晚,就开始一连串的‘换枪’大行动。驻守文莱军营的军械师能修的就修,能换的就换,否则发现自己配枪损坏的士兵就得领一把后备步枪,至于是否和他原本应该领取的枪种相同,就将就而行。

他们跨越空地到达了PIE,正要下斜坡的当儿,宇颢忽然想起自己没有带钱包,便吩咐纪允自行到餐厅等他,自己回军宿一趟。

军宿里靠门的两旁,是分配给军官的房间,和棚屋的另一端相呼应。经过房间,便是两排双层床铺,每个床铺脚都置放两人共享的铁柜。檐脊下的横梁装上一盏盏的风扇和荧光灯,互相替换到对面。

宇颢的床位靠近门,走几步路就到了。当他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棚屋深处有人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前去探个究竟。

“坚?”宇颢一见到志坚坐在下铺的床头,盖着被发呆时,便脱口而出:“其他人都出去training了,你怎么在这里?”

看起来有点恍神的志坚呆滞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简短地回答:“Report sick。”

这也难怪。已经和契明正式宣战的志坚,不可能在这紧要关头还无故缺席训练,而从志坚苍白的脸庞,臃肿的睡眼来看,更不像是在装病。

宇颢见状,兄长之爱的个性大发,不由自主地坐在他隔壁床上,问候:“你的脸色看起来非常难看,你还好吧?”

志坚吞了口水,抓紧被,继续冷淡地回答:“你这样的语气,我不习惯。”

“还可以跟我铁齿,就证明你没有病入膏肓。”宇颢脱下风衣,换好了更舒适的坐姿,看来是要和志坚展开冗长的促膝谈心:“应该是水土不服吧!唉!在这种时候生病,可惜你的兄弟已经变成敌人,没有人关心你!”

龟笑鳖,你听过没?你自己不也是跟人勾心斗角,搞得自己的兄弟一个翻脸,一个被你害到坐牢,最后还不是表面风光,内心空洞。”志坚把脚缩得更靠近胸口,再把被抱得更紧。

他的话说得难听,宇颢反而不生气,还说:“我看你搞错了。我不是因为这样而空洞,而是因为空洞才和人斗争,你自己难道不是这样吗?”

“哦!竟然把自己说得像是受害者。”志坚翻白眼,尖酸地说。两人忽然不语,雨水落在屋顶上的‘嘀嗒’声充斥耳际。

“是因为茜如吗?”

宇颢被志坚突如其来的关心质问给吓得打了个抖擞,却避而不谈地转移话题:

“我认为要竞争,就要光明磊落;你们应该停止之前对彼此的虚情假意。兵不厌诈,却要避免手段卑劣,这样得到的光荣才受别人赞赏。”

“是吗?我倒觉得眼前的要务就是把阻碍我当PS的障碍物给除掉,方法不重要,牺牲更是难免。”

听着志坚冷漠的坚决,宇颢顿时感到内心一阵心寒。 他想起了当天对BG Ong说的话,那些撩起他不择手段迫害树强的事迹,让他为志坚的执著感到担忧。但是他也是等到29岁才领悟到这点,小他足足9岁的志坚怎么可能顾虑到将来的后悔呢?

“你应该觉得我很冷血吧?一定觉得我很自我。”志坚针对宇颢忽然的沉默不语问道:“你听说过我的过去了吧?明明是全校第一名的学生,却忽然留级一年,搞得生活一片混乱,进了Poly,辜负了我爸爸的重望,当了兵进不了OCS,我爸又再次失望。”

“你得了‘折翼天使症’。”宇颢打趣地说。“你当时为什么留级?”

志坚瘪着嘴回笑,接着说:“在那种邻里学校里,每个人都想着要玩,读书是很不酷的事情。我想要跟别人讲道理,他们却嫌我死板,没有life,一个个都不理我。我爸爸却每天逼我读书,根本不了解我在学校里面对的压力,所以有一天,我就决定放弃把书读好的理想,把失去的朋友都找回来!”

宇颢竖起一边的眉毛,有所保留地说:“会读书,不代表会为将来打算。”

志坚点了点头,抱着膝盖继续道:“我被派到SISPEC,和爸爸吵了一架;离家出走的那一天,就对自己说,跌倒了那么久,也应该站起来了。因为过去不能重来,接下来的日子我更要好好经营,用未来的成就弥补以前的失误。当PS就是我爬起来的第一步,所以我怎么样都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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