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专业的填词人,所以很容易一找不到灵感或动力,就什么也不写。当时因为工作忙碌、还有想要专注把《壮志羔羊》和《不能说的爱情故事》完全出版,所以在写了《玻璃窗外》后就一直没有提笔的动力,直到《给 17 岁的自己》。
当时冷叶受到工作的启发,写了一系列反映犯人内心和故事的词。那时写得还蛮紧凑,除了 8、9月为了筹备黄丝带而忙,几乎是每个月写一首词。
《玻璃窗外》其实是冷叶所有作品之中最满意的一个。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灵感,竟然写了让冷叶非常得意!
从故事节奏上来看,歌词从一名犯人出狱后的写实刻画开场,遇到 “爱人”,然后和她回家。观点从他本人转移到 “爱人”,酝酿出了 “爱人” 累积已久的哀怨。副歌过后,我们倒退去主人翁的铁窗生活,并且和玻璃窗外的 “爱人” 的生活对照。主人翁似乎在这个时候更能看清 “爱人” 的情绪挣扎,却还自圆其说,“人生结果难预算,输赢也难点算,原谅我把你的青春都赔上”。
“挨过寒冷似寂” 在唱出来的时候也象 “爱过寒冷四季”,寓意着 “爱人” 在玻璃窗外经历的悲伤。“隐瞒一身的负债” 也和 “瘾满一身的负债” 谐音,所以 “越浓烈越不能割舍” 的 “感情事” 也可以暗指 “毒/赌瘾” 发作。
副歌之所以会描述要用眼泪 “洗” 去伤痕,因为在监狱里,许多想要表现悔过的犯人都会选择 “洗掉” 纹身,而他们的纹身对他们来说是过去的一种伤痕,是一个他们想要洗去的痕迹。
为什么要解释这些用词呢?为什么 “爱人” 要用上引号呢?
歌词中的 “你”,在第一个层面上指的是 “爱人”,是主人翁对 “爱人” 的告白,对她的自圆其说,为的是表现犯人矛盾的心理。
歌词的第二个层面里,“你” 指的是拟人化的 “自由”。主人翁对着自由说他想念它,告诉自由不要纠结于过去。当然,他还是意识到 “自由” 并不那么垂手可得,因为 “你(自由)就在玻璃窗外,却不见幸福在等待”。这是为什么呢?这就要看第三层面了。
拨开最后一层,其实 “你” 就是 “我” – 主人翁本身。这首词是主人翁这个一直进出监狱的人和自己的对话。到了 N 次入狱,很多犯人都已经忘了原来的自己,仿佛把原来的自己遗留在玻璃窗外。副歌其实是他在质问自己,经历的这一切是否值得?所以他才想 “洗掉伤痕”,却发现 “感情事” 浓烈得 “不能割舍”。Verse 2 也是他在监狱反省时自己和自己的纠结,“绕了几圈的广场,绕不出个了断” 的 “广场” 其实指的是监狱内的放风场。
当然,最符合第三层面的词在于 “风吹过无痕,一个人陪着黄昏,看落叶寻根”。很多惯犯到最后都是只身一人,过去的人生找不到痕迹。这首词也很可能是主人翁的最后一次的自省。
《玻璃窗外》
踩破了铁鞋几双 才能拥抱对望
挨过寒冷似寂的你还好吗?
少了玻璃做掩藏 隔离悲欢聚散
你的微笑多了体温的交换
停停走走的路上 身边座位替换
看风景的眼眸看不出沧桑
填不满温馨对话 回忆如此漫长
你的沉默弄湿了我的肩膀
何必说相信缘份 却感叹找不回的青春
用眼泪洗也洗不去的伤痕
谁亏欠谁的伤害 瘾满一身的负债
感情事越浓烈越不能割舍
当无条件的牺牲 换来却是满地悔恨
谁还敢相信爱情就是永恒
你就在玻璃窗外 却不见幸福在等待
谁不会期盼 这一路艰辛旅程 是满天星辰
风吹过无痕 一个人陪着黄昏 看落叶寻根
回忆记录在纸张 覆盖心头的霜
划满悲伤的手腕在流泪吗?
绕了几圈的广场 绕不出个了断
纷纷扰扰怎样才算是圆满
信纸已斑驳泛黄 字迹被泪晕散
撑着雨伞的你 也满面惆怅
人生结果难预算 输赢也难点算
原谅我把你的青春都赔上
12 Jan 2012 翻自:《富士山下》Eason
